搥背甚麼的


謹以此文紀念 ilya (1973-2019)

2003 年前後有那麼好一段時間,一些人在那幾間咖啡店見面的理由就只是為了可以一起上 IRC。然後,在 blog 上寫寫關於 blog 這個字、這個生態系統、這個「甚麼東西」的有的沒的。那是個「blog」這個字還很生很酷又有點迷糊不清的年份,有些人用 weblog,有些人用 journal。而「部落格」一譯詞被 Jedi 定下來,都還是未來式的未來之事。離台北市有 WiFi 或 [345]G 都還是很久,數位數位遊民(現在有 digital nomad 這個詞,當時沒有。「數位遊民」中的「數位」與「數位政委」中的同義,並不是有「很多位」的「數位」。但實際上就是很多位,所以是數位數位遊民。)就逐 WiFi 而 IRC。聽說有人走路不看路而一年撞壞筆電三回。後面幾年,一伙人常常在 Cozy 裡喝著 Red Eye(雙份義式布雷索加亞美利加諾。菜單上無記載的貨色),都是在講些有的沒的。如果用 Tagcloud 來將那些人的行為做個摘要,可能會是這樣:

Metalist, wikiwiki, 炸彈電池, Kwiki, warchalking, 圍紀, dark fibre, Weblog, Blog, FreeBSD, blosxom, 聯邦, IRC, elixus, 喫飯, Perl, 藝立協, YAPC, 火車時刻表, BBS, 行書, BookCrossing, 分散式, RSS, Atom, Tagcloud, 自我參照, Tag, 快紀, MT, FreeNet, 輸入法, MovableType, Blogspot, p3p, 中文化, p4, svk, 協同翻譯, OurNet, 驚嘆號是棒槌, EBX, GPG, SubEthaEdit, Newzilla, TrackBack, 搥背

(不,這並不是一段視覺上夠好的 Tagcloud,但應該與 Tagcloud 一樣足以達成「不讓你看懂」與「讓你看不懂」的這兩個目的)

一直都沒有甚麼好的中譯詞能去對應到 TrackBack 這個字眼。要不就是從音不從義而變得怪怪的,要 不就是從義不從音也還是怪怪的,再不就是不從音也不從義而完全成了另一個概念(反而不怪了)。 姑且,大家就用「搥背」了。反正,語言本隨意。也沒有人真的在搥別人的背。

如果在 2019 年時微考古(在還沒有很古之前就考了),會發些現在小有名氣的 Diaspora*、Mastodon 等聯邦網絡,具其基本概念的其他實做品,也都在 2009 年或 1999 年 時稍有出頭。只不過那時網路社交尚未去向中心化,去中心化這種事情也就沒那麼熱(1999 與 2009 的年均溫也的確比 2019 年較低)。

總之在這其中,心理系畢業的 ilya,總之展現出很有興趣的心理,在筆電上裝了 FreeBSD,設定 X11 等等,又弄了遠端 Bloxsom 用的部落格伺服器,用部落格寫寫關於 部落格的文章。如此這般梅塔裡森(Metalism)之事,只會出現在事情的草創之期、連基本 都尚軟糊不定之期、連 Atom 都還沒有,就要 RSS 了。就這麼,他混在這群黑客之中,也 成了黑手。時時常常地,引進一些新名詞進來摻擾。總之,在此我故意地寫下本文中第三次與第四次的總之。

我與 ilya 的緣份就是在這團混亂中開始。當時,大家都很不擅長於以更多混亂去解釋既有的混亂。 而在自觀到這層行為後,或許其實大家都很擅長於以更多混亂去解釋既有的混亂。總之。 也就這麼被拉去阿姆斯特丹的 N5M4 台上,以台灣當時的部落格發展為題亂講了不知幾分鐘。 並且在某個十年後來常去的場所,從觀光客變身為景點了。 說來這也是我與荷蘭的緣份之始。

又過了幾年,網路社交基本上向 twitter 與 facebook 靠,去向了中心化系統的那一側。 部落格互相搥背這種事,早就被忘記,直到有人過世了,有他人想寫文章紀念,又再被提 起。我本人歷年來的部落格系統都無法與人相互搥背(這件事也被他哈哈哈地講過幾次), 但就讓我適當地連結這篇文章代替吧。 欠扁!辦公室吉田戰車化 -- 我都忘了把這本書動詞給他了這件事了(我也找不到正確的動詞去講這件事,只好以動詞兩字替代了。)

我所識的 ilya,說起來就是一位對甚麼事情都很有興趣的先行者,在很混亂迷糊時,願意花時間去 講講看。無論結果是清晰化,或是模糊化。

那麼,願你安息了。